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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心”上的风景
  来源:  时间:2013-04-12 13:51:00   作者:肖克寒  肖飞球      摄影:胡德池 字体: 【    】 

  

 

  

  一

 

  阿黛你好。冬去春来,外面一天天暖和了。

  这个春天,让我们相约在白水洞吧。

  当你摊开湖南地图,找到“新邵县”,可以发现:这个地方正位于雪峰山脉东侧,资江中上游,邵阳盆地和新(化)涟(源)盆地之间。按照地理方位,恰是“湖南之心”。

  国家级风景名胜区白水洞,属于“心”上的风景。

  白水洞风景名胜区是一个以新邵县严塘镇白水洞为龙头的风景集群,共有三个大的篇章:白水洞,白云岩,资江风光带(资江小三峡)。本土文人夸耀说:“指点风景新邵好,白水白云江峰青”。

  这里,我先从资江风光带谈起。

  说到资江,我必须重新演绎那些古老的话题了。

  你还记得我从前说起过的邵阳古称“宝庆”的旧事吗?你还记得它和一位帝王有关吗?这位帝王就是南宋王朝执政达40年之久的宋理宗。

  宋理宗,名昀,是南宋的第五位皇帝。他从都城临安来到湘西南担任邵州防御史,几年后从任上去都城登基。为了纪念在邵州历练的数年时光,他把登基年号定为“宝庆元年”,从此,邵州也就有了宝庆的吉祥称谓。

  南宋是刀与剑、仇与恨、血与泪的时代。赵昀溯长江入洞庭取道资江前来邵州时,心情是复杂的。这位皇室之子的前身也许是一位“清都山水郎”,进入资江特别是到达现今新邵境内的岣嵝门后,深为这里隽秀、野性的奇异山水吸引,胸中块垒一扫而光。据载,赵昀在邵州期间,多次来到新邵境内,既饱赏白水洞风光,也赞叹钟灵毓秀的白云岩。数载磨砺,又从资江道上回。正如林逋词所云“吴山青,越山青,两岸青山相送迎,谁知离别情”,此时的赵昀面对资江感慨万千,倍生眷恋。就是这一别,“真龙天子”履迹所至,遗下无数传说,珍珠般散落在资江两岸……

  岁月递嬗,资江越发秀美。特别是资江新邵段,近几年随着筱溪电站和晒谷滩电站的相继建成,水位升高,由南向北数十里,两岸危崖夹峙,层岭叠翠,大有三峡神韵。沿途较大的景点有截江而立的赛双清,清流迂萦的九头岩,整齐雄壮的护江石林,深邃悠远的王家坪汉墓群,气吞山隘的将军石,峥嵘耸异的斜佛石,苍劲岿然的婆婆岩,更有石门献翠,海豹出水,神猫戏鼠,白水峡谷等,共数十处。

  二

  山川是恢宏、灿烂的文化。

  “心”上的风景,是博大的湖湘文化的重要内容。这种文化当然涵盖着地质的和人文的。

  作为白水洞风景名胜区的核心景区,白水洞也是省级地质公园。它呈现出三种地貌:峡谷地貌,崩塌堆积地貌,流水浸蚀地貌。

  关于白水洞,志书这样记载:“两山环回夹峙,群峰拱卫,其形似洞,中有瀑布溪流,水白如银,故名白水洞。”白水洞并不是一个洞,古人对此早有界定。《宝庆府志》载白水洞古有“白水十景”。白水洞到底有过多少名家前来探访,不得而知。早一点的,相传宋有异僧,居于白水之南,遍种桃花。僧人不知何处去,桃花依旧笑春风。近现代更有一串响遏行云的名字与这片土地相关:李臣典,魏光焘,刘策成,廖耀湘,李文以及毛泽东的老师张干……

  “白水洞”这个名字突出一个水字是大有缘由的。“仁者乐山,智者乐水”,山间之水,应该是融合的仁者之智吧。

  在白水洞村,淌着一条叫棠溪的山溪。径北,棠溪纵深十公里,直达山上罗山水库,溪流若隐若现,梦幻一般。沿着棠溪上行,你可以看到一系列主要景点:卓笔峰像支笔;古老的吸潮岩像位豁着牙的婆婆;简氏贞节牌坊荒墟上的高大枫树,像是一个沧桑的叹号;武士崖鬼斧神工;银涛峡卷起千堆雪;湖光松廊山水相映,千顷竹海重岭叠翠……这些景色,仿佛都是棠溪水串联起来的水墨画卷。

  简氏贞节牌坊是这些水墨画中的珍品之一。它的全称是“儒林郎李公同揆之妻简氏坊”,建于清光绪十年。李简氏,这位土生土长的白水村的女子,也许没有沉鱼落雁之容,但一定是肤白如水,也一定绣得好花,打得好糍粑,酿得一坛好水酒,做得出山里特产柴火腊肉和猪血丸子。难以想象,她年方十八,夫君病殁,从此心如古井,孝顺父母,礼待乡邻,众口皆碑,终于感天动地。皇上降旨赐建牌坊,地方官吏集远近巧匠数十,历三年精雕细琢而成。牌坊正面“圣旨”高悬,其下横刻“旌表节孝”四个大字,南北两石共书楹联四副,初由五龙拱圣、双凤朝阳、魁星点斗、双狮打坐、鳌鱼翘角、十八罗汉等诸多石雕组成,其势庄严肃穆,气象非凡;其艺炉火纯青,精妙无双。1982年该坊倾于风雨,但石雕、石刻、书联尚存。

  也许只有白水洞的水才能孕育出李简氏那样操行高洁的女性:如竹之韧,如松之伟,如石之坚,如枫之秀。

  白水洞的水,那种白你是想象不到的。当它静静地流淌在白水村野上时,平平缓缓,你看不见水,只看见一些圆润的鹅卵石和一些青黑色的水草,看见在水草边爬行的红螃蟹。春天,美女们把双手伸进溪流中,水中就映出一段段嫩藕;绽露笑容,就映出一朵朵桃花!在银涛峡,有质感的白水撞击在奇崛山石上,那激起的浪花白亮得你睁不开眼睛!

  但是,白水洞的水最美的时候还是站立在崖壁上的姿势。白水洞的第一道瀑布叫“飞虹瀑布”。阿黛,你不是每看到瀑布总喜欢脆叫一声吗?在白水洞这道瀑布前你是不能任意叫喊的啊。她像一位披着烟萝的会飞的温婉少女,不论是站在左边还是站在右边,只要你一叫,她就从半空中飘过来了,用水点飒飒地打湿你的草帽。然而这还不足奇,当斜阳一照,瀑布上会有淡淡的彩色,就像少女头发上扎着彩色的丝绢,让你恨不得扯下一绺半绺簪在自己的头上。沿着山石路,从第一道瀑布再往上走一两华里,第二道“水帘洞瀑布”挂在山谷之间。阿黛,你知道吗,这道瀑布和第一道瀑布相比,要丰润得多。它应该是个成熟的爽朗的女人。她的爽朗与周围的粗旷的岩体和青翠的树林融为一体,令人震撼不已。你知道吗,在白水洞还有一道并不常见的瀑布,那是罗山水库堤坝上的瀑布。丰水时节,水溢出堤外,那一帘瀑布闪着光,泛着彩,就像一张极其珍贵的门帘呢!至于那一挂位于螺丝洞的七仙瀑布,简直有点诡奇了。因为不管你从哪个方向看,都无法观其全貌。只有当你攀着仅容一人行走的天梯至绝壁半腰一个石洞处,探头窥视,方能一睹风采。瀑布四周悬崖,有数株合抱古木遮蔽,相传为七仙女之浴池哩!

  白水洞最神奇的水是深藏在白龙洞内的一泓清水。

  白水洞不是洞,但还是有洞的。阿黛,白龙洞是白水洞目前开发的唯一的一个大溶洞。在这个洞里,有你绝对没有见过的一种水:深才三寸,却把洞顶数十万根石钟乳清晰地倒映在水中,在灯光的照耀下,水底看上去深不可测。水面上的巨石好像漂着的船只,从“船只”下面可以毫不费力地看到“船只”那边的物体影像,亦幻亦真。前来观赏的人摩肩接踵,却至今无人解谜。有人试图从光的折射原理来解释,也有人试图从水质本身来说明,还有人用缥缈的神话来判断,最后都无可奈何地否定了自己。

  三

  在大自然里,总有数不清的谜。无穷无尽不能解释的谜构成无限博大的“谜文化”。谜要解开,除了科学,恐怕更需要缘分。说到缘分,我不禁想起那首佛门偈子:“万法因缘起,缘尽法还灭。吾师大沙门,常作如是说。”白水洞风景走出深闺,本来也是一种时代大缘。

  我听白云岩古寺一位修炼有得的智者说,关于缘分,来一趟白云岩就会增进一分理解。

  白云岩地处新邵县巨口铺镇境内的白云铺村。作为省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,是湘中资江两岸一处久享盛名的佛教胜地。传说其上空常有白云停驻不散。这里古木遮蔽,不见天日,为古时宝庆十二景之一,名为“白云樵隐”。在当地,有这么一种习俗:凡是从南岳衡山回来的香客,包括周边各县的,必定要去一趟白云岩古寺,进香之行才算功德圆满。这种习俗,有一个专用名字叫做“烧回香”。

  “天下名山僧占多”。白云岩的发现与开拓,自然也与一位神异的高僧有关。据《宝庆府志》记载:“宋宝 年间(1253-1258),僧宝鉴披荆斩棘入此山中,睹石像宛然,知因缘所在,盘坐其中,不食不语,后有采樵者见之,感其神异,乃设供养,始开此洞,后僧坐化其中”。相传宝鉴出家之前也是一个颇有作为之人。几番人生坎坷,宝鉴终于超尘脱俗。宝鉴识天文地理,他一路寻着龙脉跋山涉水而来,发现龙脉结穴于白云岩,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它,成为白云岩佛地始祖。每年农历二月十九、六月十九、九月十九日,各地前来拜佛祈福的香客络绎不绝。

  白云岩古建筑群与其说是一些建筑,不如说是另类的经典图书。它由妙音寺、毗庐寺、慈寿寺(已毁)、牧云寺、关龙亭、会仙桥等组成。其中最为有名的是妙音寺。

  妙音寺旧称“云岩古刹”,又名白云庵。因其位置最高,故又称“顶庵”。有正殿、牌楼、左斋舍、右禅房、钟鼓二亭等建筑。寺在穹形岩洞内,洞高6米,宽约16米,寺门与岩口相齐,门楣上镶“恰似普陀”四个金字,两旁嵌对联一副:“云郁山峨,云是山,山是云,云卷云舒山自在;风清洞古,风生洞,洞生风,风嘘风吸洞无心”。殿中观音端坐,两旁书联一副:“云飞鹤舞真佛地,岩清龙吟似普陀”。明代高僧大错(钱邦芑)在游记中记载,洞壁有天然的普陀像,系钟乳凝结而成, “眉目、手足毕具”。佛龛后有宝鉴禅师墓,其上方有龙口泉,水清冽,供寺僧及游客饮用。

  毗庐寺在白云岩的中部,故又称“中庵”,是明末某僧所建。据说这位修行者擅长书法,为白云岩增辉不少。想那名僧卧云眠月,参佛理,砺笔墨,何其洒脱呀。毗庐寺山门有“十方”二字,两旁有石刻对联:“慈光普照惠黎庶,甘露遍施渡众生”。寺外有一法师墓塔,亦刻有对联:“目观千里外,身举九霄中”。

  白云岩还有一处不得不说的建筑,那就是牧云寺。牧云寺始建于明清之际,相传为某豪门女香客所建,原有正殿、禅堂、斋舍、山门等。旧时因寺内常种鲜花,故又称 “花庵”。正殿面阔三间,进深二间,前出廊,单檐悬山顶。明间为穿斗式木结构,进深七柱落地,两山及后墙以青砖砌筑,明间设佛堂,顶部井口天花,按纵横方向各分为八小格,象征“八八六十四卦”。室内绘有人物、花草、卦图,绘工细腻,图案精美绝伦。一位豪门女香客为什么要建这么一座寺院?这在白云岩是一个很深的谜。有人说,这里面有一段恋情绝唱!

  作为白水洞风景名胜区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,走进白云岩,你会感觉到每一座古寺,每一条石板铺成的山径,每一朵小花,每一颗溪石,无不散发着一种浓厚的禅意,因为它引你思索,让你感悟。这些感悟和思索,落在纸上就成了许多关于白云岩的优美文字,使白云岩的禅意传到遥远的地方去了。

  白云岩山水灵秀,丰瞻的人文景观给这座好山锦上添花。阿黛,当你和你的朋友们来到这里时,你们任意拾起一砣山石,珍藏在记忆深处,都会体味到不可思议的胜境。

  阿黛,来吧!带上你的姐妹,让你们的笑声歌声在白水洞风景名胜区飞扬。这“心”上的风景永远是你们的!

  (阿黛:当地方言,姐妹昵称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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